漆器的塑料感,其实就是高级感。
古人在物资匮乏、交通不便、出行艰难且携带器具受载重限制的年代,凭借伟大的智慧、高明的技巧与世代传承,研制出了大漆漆器。
素髹本无暇,量轻似帛纱。
掷地声如玉,重锤方有瑕。
这般轻薄坚韧的特质,自古便是匠人追寻的极致。
四千年前的龙山文化时期,便有蛋壳陶高脚杯,最薄之处与蛋壳别无二致。宋代始有蝉翼盏,明代亦有卵幕杯,皆以“薄”传世。而漆器,经碳十四检测,历史可追溯至八千年前,早于蛋壳陶与薄胎瓷。它薄处透影显形,色彩艳丽自然,质地坚硬却分量轻薄,可堆叠、便携带,尽显古人造物的精妙。
自古以来,漆器便是皇室贵胄的高奢之物、专属之器,更是家世豪奢的象征。其技法多样,万物可漆,在东方造物史中占据重要地位。
然而,最令人恼烦的变故,始于科技爆炸的时代——塑料出现了。
曾经,古人求之不得、引以为傲的轻薄、坚固、便携、防腐、防蚀等漆器特质,如今却让漆器陷入了被诬陷、被污蔑、被曲解、被隐瞒的境地。
西方曾流传过诸多无耻比喻,譬如称中国人吃饭坐圆桌,是因不敢直视对方眼睛、生性虚伪;而西方人坐长条桌、勇于对视,便代表真诚。这般言论盛行一时,西方人竟一度深信不疑。类似的荒谬之语罄竹难书,又如“同志”一词,曾被恶意曲解、刻意抹黑。漆器所遭遇的待遇,与此如出一辙,手法别无二致。
西方眼馋漆器的优良性能、卓越品质与广泛用途,而塑料,几乎就是为替代大漆而发明的伟大材料——先有大漆,后有塑料。本该是“塑料和大漆一模一样”,却被故意曲解为“大漆像塑料一样”,其心可诛,无耻至极。
如今,随着国家富强,中国人的民族自信与审美自觉再度觉醒,漆器也重新回归大众视野。“好像塑料一样”“跟塑料真像”,反倒成了懂漆之人与渴望接触大漆者的共同话题,暗含对漆器轻薄特质的认可。
大漆漆器质感温润如玉,材质环保天然,滴漆入土,可历千年不腐。这份源自老祖宗的手艺,再度被人们反复提及、深入探讨。而坚守漆器技艺的匠人,也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春天,即将拥有滋养手艺传承的肥沃土壤。
感谢老祖宗留下的珍贵手艺!
撰稿:仲磊
